乌云之上(上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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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承鄞x慕容璟和
哨兵向导paro,现代背景
向导x哨兵

非典型性墙纸、调教
00
“包打开,检查。”
来人的脸上露出一点淡淡的讶异:“你新来的?”
“跟你有什么关系?”他不耐烦地皱眉,不怎么客气地拿警棍点了点面前的盒子,“全部放进去。”
54层C区,是中央塔的一级隔离区,关押的都是最顶级的危险人物,这里的安全设施和警备等级都是最高,墙壁和栅栏全部涂成寡淡的米白色,广播系统内终年播放超低分贝的白噪音,除此以外,一无所有、穷极无聊。为防出现心理问题,分配到此处的守备官每半年就要调一次岗位,他上星期才刚调来,已经是满心的不甘愿。
来人笑笑,打开随身的手提包,当着他的面将零零落落一大堆杂物倒进了盒子。
他低头在盒中查看片刻,眉毛一跳,拿手拎出一长串四四方方扁平的塑料包装:“这是什么?”
那人抿着嘴,没有一点尴尬地反问:“是什么,你平时不用吗?”
他像是被冒犯到,抬起头正要发作,四目相对的一刹那,突如其来地被那温和的目光震慑住了。
“阁下!”守备长匆匆而来,见了眼前情景,在他军靴上踹了一脚,“不长眼的东西,不知道这是谁吗?还不放行!”
他吓得将手中东西掉回了盒子里。
来人客客气气地点点头,将空了的手提包一并放进盒中,把盒子拿起来托在手上:“老规矩,明天早餐之前,请不要来打扰。”
直到那高大背影走入了走廊尽头的转角处,他才感觉到,空气里那股不可察觉的威压消失了。
“这是……”
守备长叹口气,低声说道:“那可是五殿下。”
豊国五皇子李承鄞,五位兄弟之中,他是最年轻、也是最没有上进心的一个。就算如此,据说也是位一等一的向导、被现今的皇后寄予厚望的人物。
他不禁咂舌:“这种大人物,怎么会来这种地方?”
守备长白了他一眼,脑海中突兀地跳出刚刚移送完那位美人的影子来,忍不住玩味地笑了一声:“贵族大人们的特殊趣味,少打听。”


01
安全门在身后无胜地闭合,面前的内置房门才开始缓缓打开。跨过这条隔离带,就是中央塔最与世隔绝的探视间之一。
慕容璟和侧身坐在窗边,脖子上戴着塔特制的监控项圈,身上穿着宽松的棉质衬衣,左手按着窗台,食指无意识地在光滑的台面上划着圈。
他手指修长、指节分明,指甲有些过分长了,在夕阳的光照之下,显得指尖亮晶晶的,悬浮在空气之中。
窗户是固定的,用三层夹层防弹玻璃制成,从这个位置,可以看到上京全城的风貌。
只有在李承鄞来的日子,他才有机会从这间探视间的小窗边看一看外界的样子,尽管大多数情况下,也就是夕阳、夜景和日出。
李承鄞轻轻放下手中的东西。塑料盒在木质台面上发出几不可闻的一声轻响,慕容璟和指尖抽动了一下,没有回头。
他头发比半个月前又长了一点,刘海遮住眼睛,在颧骨边投下淡淡灰影,显得整个人清瘦而苍白。
“等我看完落日,行吗。”他说。
“不急。”李承鄞从随身品里取出电动研磨器,在他面对面的沙发椅上坐下,意有所指地补充了一句,“有的是时间。”
电机发出轻微却锐利的摩擦音,慕容璟和皱起眉,终于转过头来。李承鄞捏住他的手,手指交握着、替他将指甲一一磨平。
他低着头,神情专注,高挺的鼻梁为那张过分年轻的脸庞增添了一点攻击性:“根据最近的医学评估,你的身体不适合继续频繁地接受镇静剂或人工向导素的注射。”
研磨器很高效地将指甲打磨得光滑而平整,在指尖留下一层白色粉末。
李承鄞抬头看一眼慕容璟和,为他换过一只手:“因此,在你愿意乖乖配合以前,就算是指甲刀这类的刀具也不能再使用了——头发也不会再剪。”
“那多不方便。”慕容璟和露出一个敷衍的笑容,“我已经很听话了。”
虽然语气有欠真诚,但他说的倒也没错,比起刚来这里的时候,他的表现已经顺从了许多。可这些表面上的行为,瞒得过普通人的眼睛,却骗不过顶级的向导。
他并没有真心顺服。这一年以来,即便是他身体在被强制建立链接、精神最脆弱的时刻,李承鄞也从没能打开他的精神图景。
干完了手里的活,李承鄞关掉了那持续刺激着面前哨兵敏感神经的声源,抬起头,伸出手去替他把散落在额角的碎发撩起来,别到耳后。
他盯住慕容璟和的眼睛,确认对方无法再将眼神移开之后,重新抓起他的手。
“慕容璟和,我会驯服你。”
他吹去那指尖残余的白色粉末,张口将手指含进嘴里。
温热潮湿的触感沿着神经末梢冲入脊髓,慕容璟和的喉结轻颤一下。
“还没看完呢,落日。”
“没关系。”李承鄞轻轻咬着他指节,“你看就是。”


02
“好看吗?这么喜欢。”
李承鄞将下巴压在慕容璟和的肩头,顺着他目光的方向望出去。
夕阳在城市的边缘描出一层艳亮的红光,仿佛一幅画的背景,映衬出玻璃窗上慕容璟和的倒影。
他的肩膀被压在冰冷的玻璃,在汗液的作用下不住向下打滑,又被重新推上去,衬衣解开了一半,摇摇欲坠地挂在了腰间。
热气呵在窗户上,在李承鄞眼前蒙上一层薄薄水雾。
“嗯……不太好看。”慕容璟和的意识逐渐沉沦,呓语般断断续续回答,“好像、像火一样。”
李承鄞敏锐地觉察到这是一句源自意识底层的真心话,他知道时机到了,侧过头、用命令的口吻在他耳边说:“打开。”
慕容璟和闭上眼,陷入一片漆黑。
耳边的喧嚣小了下去,感觉不到呼吸,指尖也开始发麻,灵魂像是抽离了躯体,被密密麻麻的精神触须缠绕着、拖拽进幻境里。
他在那虚无之境踟躇良久,最终抬起头,用自己也无法听见的声音、坚决地回答:“不。”
链接被切断了,五感像潮水般冲刷回脑中。
眼前还在发着黑,但其他的感官却像被放大了数倍,轰炸着他的神经。
他清晰地感受到自己正在被持续地撑开、侵入,交合之处的啧啧水声合着自己喘息的节律、充斥着听觉,他甚至能模糊地看到此刻被按在玻璃窗上侵犯的自己,经由李承鄞的视觉、强行投射在他的意识里。
这无非是对方用惯了的一些伎俩——不肯就范,就要被操纵着五感,接受这样的玩弄和羞辱。
慕容璟和在内心冷笑了一声,伏低上身、以便让自己的身体稍微好受一些。
最初,他的反抗是更激烈的,但塔对他的严防死守,令他一直无法摆脱控制。
即便是在平时,颈上项圈也会持续监控他的心率、血压和呼吸频率,以释放相应的人工向导素来压制他的感官和机能。至于李承鄞来的日子,但凡他展露出任何攻击的意图,或只是单纯强烈的抗拒,就会经由颈椎被注射入大量的镇静剂,在意识模糊的情况下,被变本加厉地折腾上一整夜。
他与李承鄞的第一次,状况可说惨烈非常。他将对方的肩膀咬得出了血,自己也被弄得受了伤,高烧昏迷了数日。
从那之后,李承鄞对他的态度似乎温柔了许多,甚至可以说是小心翼翼。他也慢慢地学会了逆来顺受——若非如此,持续大量的控制药剂,只会不断地损害他的身体、削弱他的力量,令他脱身的希望更加渺茫。
他决定静静地等待一个时机,在找到一击成功的办法以前,不再轻易地露出獠牙。
眼前仍是晦暗的,感知的紊乱令他分辨不清时间,他不知道自己已经以这个姿势在这里承受了多久,只是感到膝盖开始虚软,几乎支撑不住自己的重量。
慕容璟和不肯屈服于这无力感,撑住窗台,在被动的摇晃中将身体重心悄悄移到手臂上。
“真倔。”他听到李承鄞带着点怜惜的声音,抽身出去,将他抱了起来。


03
慕容璟和有些留恋地望向窗口的方向,含糊地问了一句:“天黑了吗?”
“是啊。“
他被仰面放在了床上,后背的汗水很快被松软的棉质床单吸干了,有种说不出的舒适。
李承鄞的气息从上方压下来,慕容璟和抬手撑住他胸口:“我没看到。”
他语气里甚至有些许委屈,像是在怪对方食言,李承鄞将他的手拉开,压在头顶上方。
“别看了,你又不喜欢。”他低下头去、吻住对方。
慕容璟和配合地张开嘴,让他的舌头侵入口腔来。微量的向导素通过黏膜渗入血液,随着心跳,慢慢抚平了他胸口的一点躁郁。
每当他眼中映着那天边的红光时,李承鄞都能从空气中捕捉到他心绪的波动。
据说青州事件发生时,也是这样一个有着如火晚霞的黄昏——若不是那场事件,令他由炎国的天之骄子一夜沦为一级战犯,李承鄞也没有机会借谈判之便将他引渡来豊国、据为己有。
他不准慕容璟和在这种时候再多想那些故国旧事,从床头拉下软皮的镣铐,将他的双手扣住。
这探视间是塔专门为李承鄞与慕容璟和会面设置的,内部陈设全部按照他的喜好趣味准备,而对于他在床上的那些手段与习惯,慕容璟和也早已十分熟悉。他蜷起膝盖、将双腿打开一点,等待着李承鄞的再次进入。
但这一次,对方却没有着急动作。
他感到李承鄞的手指从他后腰与床单的缝隙中塞进来,沿着他凸起的脊椎骨,一粒粒慢慢向上摸过,他喘了口气,腰反射性地反弓起来,身上起了一层鸡栗。
李承鄞的眼睛好像小孩子发现了新玩具:“你这里,似乎很敏感。”
他的指尖沿着那段上下抚摸片刻,最终卡进了慕容璟和后颈与项圈之间的微小空隙,那个位置的皮肤因为反复被刺破、注射,留下了一道浅浅疤痕。
李承鄞若有所思,用指腹轻轻摩挲着那道疤。
咽喉因此被勒紧,慕容璟和仰起头,张开口、艰难地呼吸。
“别玩了。”他的脸颊因为轻度缺氧而微微发红,拿膝盖夹住李承鄞的腰,轻声地催促,“快点。”
李承鄞忍不住笑了。对于这种近乎于羞辱的体验,如今的慕容璟和似乎已经习以为常,甚至开始近乎敷衍地例行公事起来。
可这对李承鄞来说,也许并非好事——他还是喜欢慕容璟和刚来的时候,那副精神时刻处在崩溃边缘、无比脆弱的样子,反而令他有机可趁。
他抽出手来,给慕容璟和重新留出呼吸的空间,并在他调整好气息之前,猝不及防地再度贯穿了他。
“急什么?”李承鄞不紧不慢地动起来,“说了有的是时间。”


04
夜已深,走廊的灯已尽数熄灭,只剩尽头的探视间里,还有淡淡微光透出。
守备官等到了来换班的同僚。
“今天怎么样?”
“也没什么情况,就是来了位大人物。”他同对方迅速地走完了交接流程,回头看了一眼走廊尽头,“头儿交代过,最后那间,早餐之前不可打扰。”
“……那间啊。”来的人心照不宣,冲他笑笑,“知道的。”
慕容璟和扬起头,低喘着射在自己的小腹上。
肚脐的凹陷里面积满了,白液随着呼吸的起伏流出来,沿着他紧致的腰线、滴进身下的床单。
那原本干松的床单早就被各种液体洇透,胸口和腹部的皮肤上也已布满干结到不同程度的斑痕。
李承鄞并没有急着结束,喘口气、放缓了动作,这是他今晚第四次尝试进入慕容璟和的精神图景、并以失败告终。
和往常一样,每失败一次,他便会关闭对方一道感官,以示惩戒。
当最后一种感官也失去,慕容璟和便会失去对时间和空间的所有感知,陷入虚无的深渊里。
——但他知道李承鄞不会轻易那么做。
触觉被留到了最后,并倍刻意调高了敏锐程度,以至于每一次触碰和摩擦都能引起他的强烈反应。
慕容璟和像一具被抽去了灵魂的漂亮人偶,仰着头、发出一些没有意义的呢喃,他双目失神、浑身瘫软着,只余下蜷缩的脚趾和小腹上不受控制抽搐着的肌肉,提示着他正在被重复地推上高潮。
李承鄞乐于欣赏这样的画面,这一年来,他已经将这具身体调教得很好,除了对方那仍旧坚不可摧排斥着他的精神壁垒,他实在谈不上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。
他料想这次多半又是无功而返,但反正来时也没有期待过能在今夜达成目的——对方如今逃不出塔的掌控,越是倔强,这征服的过程反而便越令他享受和满足。
“知道吗,你刚刚叫得很动听。”
指尖沿着脸颊轻轻抚过,李承鄞戏谑的声音跳过听觉系统,直接投射在意识里。
像是为了印证这话一般,慕容璟和眼前突然亮起来。
他并不能真的听见什么,但越过李承鄞的肩膀,却模糊地看见两个人映在被制成镜面的天花板上的倒影,他被绑缚着双手、泪眼朦胧地大口喘息,小腿半悬在李承鄞腰上,在身上那人激烈的冲撞下摇摇晃晃,几乎挂不住。
他只觉疲惫以极,闭上眼、不肯再看。
感官却在这时开始缓缓回归,李承鄞解开他手腕上的镣铐,将他翻过身去。
“坚持一下……”他抬高慕容璟和的腰,俯下身来、细细吻过他后背粒粒分明的脊椎骨,“再让我出来一次,就放过你。”


05
值夜工在守备官的陪同下走入探视间。
通风系统已将空气中暧昧的气味清除干净,可床单上的狼藉还是引人浮想联翩。
他换下床单,又将随意丢弃在垃圾桶内几个湿漉漉的套子倒出来,刚想要开口戏谑几句,就收到守备官警告的眼神。他这才恍然想起来,这里关押着的是一位包括听觉在内感官系统最顶级的邻国哨兵。
旁边浴室的门紧闭,隔音效果却不怎么样,他隐约能听见些有规律的哗哗水声,和隔着水雾般模糊的呻吟,令人心跳不由自主跟着加快起来。
——这位五皇子面上看着老实,背地里倒是会玩得很。
他刚在心中感慨了一句,守备官便不耐烦地催促起来:“快点!”
慕容璟和一惊,有些慌乱地在水中挣扎一下,用手臂勾紧李承鄞的脖子:“等下。”
项圈判断出危险动作,发出“滴滴”两声轻响,李承鄞反应及时、抬手按住了那后颈部分的识别位,系统辨认出管理者的指纹、中止了下一步操作。
“怎么,还怕被听见?”他松了口气,又接着向上顶了两下,“我以为你不在乎这些。”
见慕容璟和咬住嘴唇,不肯再发出一点声音,便又按住他后颈将他拉近自己,舔开他的唇、同他吻在一起。
温热的水流环绕着腰腹,随着李承鄞进进出出的动作冲刷进体内,慕容璟和的身体又酸又胀、火烧一样,连呼出的气都发着烫。
他将李承鄞推开一点,抵住对方的额头、不让他再靠近:“不是说,放过我了?“
他喉咙早叫得有些沙哑,低沉中反而带着点勾人的音色。
李承鄞面无愧色地说:“我这个人,就喜欢出尔反尔。”
空气中产生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波动,慕容璟和神色木然,掩藏在其下的恼怒却没逃过李承鄞的精神触须。
他突然地感受到深埋在他身体里的那东西又涨大了一圈——李承鄞显然对他的反应很是满意,接着激他:“你能怎么办呢?”
慕容璟和沉默片刻,指尖摩挲着他的脖子,冷淡地回答:“不能怎么办。”
外面的门一响,伴着来人的脚步远去,他紧绷的情绪稍微缓和了一点,不再忍耐、放开声音哼出来。
那声音在耳边断断续续,勾得李承鄞心痒难耐,坐起来,就着相拥的姿势将他和向后按进水中。
大量的水从浴缸中漫溢出来、洒落在外面的地面。慕容璟和的脸被突然地浸没在水中,他下意识地闭目屏息,挣扎着要坐起来些,却被李承鄞掐着腰,向下拖回去。
他伸出手,在空气中茫然地摸索了两下,搂住李承鄞的脖子。
李承鄞不准他起身,分开他的腿,借着水的润滑,在他的身体里横冲直撞。
他刻意如此,步步进逼折磨着慕容璟和的身心,让他疲惫、愤怒,让他崩溃,好在他最绝望脆弱的时候,将他牢牢地掌握在手心里。
肉体与水波拍打碰撞的声音充斥着狭小的空间,慕容璟和随波逐流、前后摇晃着被反复淹没,混乱中他呛进一口水,沉重的窒息感将他突如其来地逼入了高潮。
他求救般喊了一声李承鄞的名字,隐隐感觉到对方俯身将他捞起来,搂紧他的后背、射进他身体里。


06
李承鄞放下咖啡杯,撑着头,欣赏着餐桌对面的人。
慕容璟和感受到那目光,并不搭理,拿手中圆勺慢慢地切盘中的松饼和香肠。他已经换上一身干净的衣物,仍旧是色彩寡淡且宽松的棉质衬衫,反衬得他脸上颜色鲜亮。
那香肠不太好切,在盘中滚来滚去,让他的勺子落了空,叮地敲出一声刺耳的响。他放下勺子,拿起手边盛着牛奶的纸杯,靠进椅子里。
李承鄞接收到空气中的一丝烦躁,笑着凑过去,用自己手中的刀叉替他把东西切好,将叉子留在他盘中。
“好好吃饭,你太瘦了。”他顿了顿,又刻意地补充一句,“抱在手里都硌得慌。”
慕容璟和慢慢地将手中牛奶喝完,放下杯子,看一眼盘中的叉子。
“知道吗,单凭这个,在镇静剂起效之前,我就可以至你于死地。”
“那又怎样呢?”李承鄞无所谓地笑笑,“就算是杀了我,你也不能离开这里——你重获自由的唯一办法,就是接受我,成为我的哨兵。”
慕容璟和跟着笑笑:“那还算是自由吗?”
他拿起叉子,将一截切好的香肠送入口中,慢慢咀嚼。他抿着嘴,吃得很慢,油脂为唇缝间镀上一层亮亮的釉光。
李承鄞看得入迷:“总好过现在这样,不如考虑一下?”
慕容璟和咽下口中的东西,又叉起一片松饼,反问:“为什么一定是我?”
他观察着李承鄞的神色,将那松饼含入口中,无意识地舔去留在叉子上的糖浆。
李承鄞默默地看着那深红色的舌尖被叉齿压出几道白。
“喜欢呗,你这样的哨兵,哪个向导不想得到?”
慕容璟和笑了,拿叉子隔空点点他:“你不诚实。”
李承鄞也笑:“做我的哨兵不好吗?你是炎国一级战犯,可能是要被处死的重罪,能脱身已是万幸,为什么心心念念要回去?”
慕容璟和懒洋洋地:“谁说我要回去?”
“你也不诚实。”
“诚不诚实的,难道你会放我走吗?”
“那不会。”
慕容璟和冷冷地笑了,默默地将自己盘中的早餐吃完,不再说话,只是靠进椅子里,赌气般望着窗外的地平线。
李承鄞看着他的侧脸,晨光清冷,沿着那脸的轮廓勾勒出一层柔光,他的睫毛浓密且长,在情潮中时常会止不住地轻轻颤动,挠得人心痒。
李承鄞逼着自己收回目光,站起身来——他的时间到了。
慕容璟和突然开口:“能等一下再走吗?”
“怎么,”李承鄞停下脚步,戏谑地笑起来,“舍不得了?”
慕容璟和自顾自地说:“这附近一公里外,有一所学校。每个早晨,他们都会在广场上播一首我从前没听过的歌,可每次我都只来得及听完那歌的开头。”
李承鄞离开后,慕容璟和便会立刻被移送回他自己那间与世隔绝的静室,被动地等待下一次会面。
他转过头来,对着李承鄞露出一个难得诚恳的笑容:“我想把那首歌听完。”
李承鄞在那一瞬间,内心真实地感受到了一丝动摇。犹豫片刻,他踱步回慕容璟和身边,用手指勾起对方的下巴。
慕容璟和只以为他要来吻自己,仰起头,习惯性地等待着他的索取。
“慕容璟和,”李承鄞眼睛冷下来,以指腹抹去残留在他上唇的一点牛奶,“想得到东西,总得付出代价吧?”
说罢,他松开慕容璟和,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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